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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乡土诗派丨陈惠芳:耿翔其人其诗

来源:潇湘诗会·丝网 作者:陈惠芳 编辑:施文 2026-07-24 14:45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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耿翔其人其诗

文/陈惠芳

自20世纪80年代至今,耿翔是一个重量级的存在。他是陕西人,是享誉当代诗坛的诗人。

虽未曾谋面,但我一直感觉到他雄浑的“秦风”。这种“秦风”是他的“拳风”。几十年来,耿翔的系列“组合拳”,犀利而绵长。

这一次,由陕入湘,“挥拳相向”,让我惊喜而惶恐。“2+1”,两个组诗《入晋记》《母亲书》,再加《敦煌的三原色》,叫我如何取舍?他左右开弓,我左右为难。

耿翔跟新乡土诗派有什么关系吗?我这么说吧。当年,新乡土诗派发轫之时,耿翔就是陕西的陈惠芳。湘人振臂一呼,秦人遥相呼应。湖南百余众,外省几十人。耿翔是最起劲、最抢眼的那一位。翻翻历史,看看白纸黑字,知道所言不虚。

除了诗歌比我强点、年纪比我大点、样子比我帅点,我与耿翔的共同点特别多。

“跳出农门”的大学生。他23岁考入咸阳师专中文系,我17岁考入湘潭大学中文系。此前,我们都是地地道道的“乡巴佬”。他在马坊,我在流沙河。

省报的部门一把手。他是陕西日报专题新闻部主任,我是湖南日报科教卫新闻部主任。我们均以高级编辑的职称退休,享受“无忧无虑”的时光。

青春诗会的校友。他1991年参加诗刊社第9届青春诗会,我1993年参加第11届青春诗会。青春诗会被称为“中国诗坛黄埔军校”,2026年已达42届。

以《白鹿原》荣膺茅盾文学奖的陈忠实说:“耿翔在陕北被人排翻过无数次的土地里,寻觅到一颗硕大的洋芋。”我只是湖南一颗微小的土豆。而以诗歌接壤的新乡土诗派,不分南北,不分大小,只要对土地注入深情,守望一方。

“一路的桑叶,终于把黄河

喂成晋人手里的,一只蚕


也是众神,慈善地递给

晋人的一把盐,从黄河遗失在体外的湖泊里

那些过去的采盐人,他们身上的青铜色

也是雪一样的,盐粒

在贴近皮肤的地方

一种疼痛地

反光


一只蚕,卧在

大地的低洼处,它在这里

不吐丝,它只吐盐”


“盐是黄河身上的汗

在一个急迫,转弯的地方

流淌了一路的盐,又沉淀出一块远古的盆地

一粒盐,它在一条河

穿越大地的身上,带走一群马

或一群羊,一生苦涩地

遗留在草叶上

那些口水”

《一只蚕》《盐是黄河身上的汗》是组诗《入晋记》的两首。诗人由陕入晋,脑洞大开。千万“黄河诗篇”之中,不吐丝、只吐盐的蚕,是耿翔的独特发现。吐丝的蚕之所以吐盐,是一路冲刷与洗礼,让飘逸的风度磨炼成硬朗的风骨。“盐是黄河身上的汗”,也是黄河流域人民身上的汗,更是中华民族身上的汗。

“西辛封村,一个被大禹

凿出龙门的地方,像被黄河有意接生在这里

他用一个人残缺,被羞辱的躯体

不忘去缝补

一个国家,精神上的完整

那么多帝王,都在他的文字里

归于本纪,自己却隔河

望故乡


风追司马,风也有了翅膀

黄河上,他在哪里

千年一叹”

在黄河边,诗人追记着司马迁。《风追司马》,风也在翻阅《史记》。黄河的风,是历史的风。故乡的风,是痛楚的风。风中的诗人,也成了风。“用一个人残缺,被羞辱的躯体/不忘去缝补/一个国家,精神上的完整”。如此沉重的诗句,像黄河之水拍击千年竹简,拍击不泯良心。

“它是被诗人,引入一种意境里

归来恨晚的那一只,鹳雀鸟吗


此刻,在黄河

在远来的大水,反复淘洗过

身心的鹳雀楼下,我也像那只晚归的鹳雀鸟

想在一首诗的长度里,为一座楼

喊住那颗,急于归向

远山的落日”

耿翔的诗歌,有一种古典意境的高远,有一种跨越时空的情怀。《被一群鸟注册了》是他的精品。诗人站在鹳雀楼上,呼风唤雨,思古抚今。风是风一样刮过的黄河水,雨是雨点一样密集的鹳雀鸟。前为实,后为虚。“我也像那只晚归的鹳雀鸟”“为一座楼/喊住那颗,急于归向/远山的落日”。这是虚幻之境,也是虚幻之美。

“河东的桃花,开得妖娆

多像大地,在自己平展的衣襟上

为黄河绣像


这个时候,一路转弯

一路汹涌的黄河,也像平静在河东的衣襟上

那些桃花,那些春天递给大地的

一脸灿烂

让河滩上,一丛被大风吹拂的

苇草里,为天空放出一身

换了新羽的

飞鸟”

我怀疑耿翔是一个穿越者。穿越到唐朝,身着锦绣,又穿越回当代,化身为《河东的桃花》,继续“为黄河绣像”。诗人入晋,不是赏玩一路铃铛,而是将黄河的激越导入心中,回流成卓越的诗歌。“那些桃花,那些春天递给大地的/一脸灿烂”。诗人呈现才情,也获得了身心的解放。

“只有诗人李白,只有在他心中

像一条横空出世的黄河,它才可以从天上来

众神也阻止不了,他挥洒一身狂放

去为天地歌哭,尧帝

大禹,一半活在

黄河上,一半活在他的

一声长叹里”


“而在龙门,李白的长叹

也像另一条,黄河”

共有一条黄河,共有一首奔腾的长诗,耿翔与李白对话。《李白的长叹》之后,是耿翔的短吁。黄河是浩瀚的历史,也有一段一段痛史。黄河是高亢的大合唱,也有一声一声叹息。“尧帝大禹,一半活在/黄河上,一半活在他的/一声长叹里”。一身狂放、一生行吟的李白,就是另一条黄河,是黄河的诗圣。

“只有迎风站着,让黄河

从心中悲苦流过的人,才能在老腔和野腔里

分辨出身上的河西与河东,谁唱戏

谁听戏?都是一群

在黄河上,挣着命运的人

借了它的一滴眼泪,把一世的

风雨,唱给自己

也唱给神


河西老腔,河东野腔

都是黄河,自古喊着的铜嗓子

铁嗓子”

《黄河的一滴眼泪》是耿翔的代表作。黄河是无与伦比的指挥家,指挥着“河西老腔,河东野腔”,指挥着悲喜大剧,指挥着生生死死。“自古喊着的铜嗓子/铁嗓子”,已演变成不破的金嗓子。无论河东河西,诗人就是一枚飞翔的音符。

“病中的母亲,是那个年代

一件被埋没的瓷器,裂出生活的碎片

以及慌乱的样子。在我们身上

疼痛,也像打碎瓷器”


“病中的母亲,也是那个年代

一块土地一样的容器,为了我们

她把比疾病,还要害怕的东西

埋在自己的,身体里”

我选取组诗《母亲记》的《病中的母亲》,像在众多蒙尘的镜子中选取一面。这是时代的镜子,这是“积劳成疾”的影像。有多少瓷器一样的年轻母亲,破碎在贫瘠的年代。病中的母亲,是坚忍的母亲。母子连心。“在我们身上/疼痛,也像打碎瓷器”。诗人将那种疼痛,表达到极致。

“在他们手上

大地,从来也不是

一贫如洗,这些被大风漫卷在时间深处

又被过度挥霍过,这些组成

原始地貌之物,每一种都是还原

一道佛光

于一块石头上,从而普照

这个世界的

原色


大雪落下,我也想从沙粒

泥土和盐碱中,调和出敦煌的三原色

绘画这些年,一直

供奉在

心上的母亲”

《敦煌的三原色》是长诗《敦煌书》中的一首。耿翔说:“我敬仰那些在一千年前,来到敦煌的工匠们,是他们把这些沙粒、泥土和盐碱,调和出他们心里崇尚的色彩,塑造着在他们心里敬仰的人物和世事。这是生命三原色。而众佛,或许成了他们借用的一种形象。”

耿翔以崇高的心情去写敦煌,自然而然地写到“一直供奉在/心上的母亲”。这是神来之笔、心灵之笔。

此次登台亮相,是耿翔诗歌极少的一部分,是“马坊”之外的一种呈现。“以一斑而窥全豹”。其诗歌的西北特质与辨识度,带来极大的震撼。这是几十年前“耿翔冲击波”的延续与升级。新乡土诗派回归这样一员大将,我们额手称庆。

耿翔说:“在我的写作意识中,马坊是我最为重要的故乡,但它不会是全部。生命的故乡,只有一个,是不能更改的,是被父母的血缘凝固了的。作为诗人,我所走过的大地,都会因为我的吟唱,而有可能成为我的另一个故乡。我是固执的地域性的写作者。我想到的作家,就是把一个地方,写成文学地理上的作家。那个地方,是赋予他生命和精神的地方。那个地方,有着他所有人生赓续的根脉。”

我与耿翔的共鸣点越来越多。地域性的共识,是最重要的共识。坚守湖湘,如同耿翔坚守马坊。一个诗人的固执,是一个诗人的品质。一个诗人的成就,缘于一个诗人的固执。

流连于耿翔的诗歌之中,我的耳边回响着他的这段话:“那些带着念想的人,创造了敦煌。而更多的念想,被时间留了下来。敦煌就是一个念想。”

所以,诗歌也是一个念想。一代一代诗人走了,时间留下了诗歌。日积月累,年复一年,我们也成了念想的一部分。

耿翔的诗

◎一只蚕

一路的桑叶,终于把黄河

喂成晋人手里的,一只蚕


也是众神,慈善地递给

晋人的一把盐,从黄河遗失在体外的湖泊里

那些过去的采盐人,他们身上的青铜色

也是雪一样的,盐粒

在贴近皮肤的地方

一种疼痛地

反光


一只蚕,卧在

大地的低洼处,它在这里

不吐丝,它只吐盐


它让我,流着一身汗水

想起一粒盐,在我们经受冷暖磨炼的身体里

也像一条蚕一样的,虫子在蠕动

一块骨头,一块

血肉里,都有洁净高贵的盐

日夜刻蚀着,一部

生命的春秋


一只蚕,它在一身丝绸之前

把一粒盐,给了我们的身体


◎盐是黄河身上的汗

流淌在黄河身上

有多少汗,就在这里结晶

多少盐


盐是黄河身上的汗

在一个急迫,转弯的地方

流淌了一路的盐,又沉淀出一块远古的盆地

一粒盐,它在一条河

穿越大地的身上,带走一群马

或一群羊,一生苦涩地

遗留在草叶上

那些口水


盆地里

盐也是一片草地


像从一群马的嘴角,从一群

羊的嘴角,黄河一路流淌来了人类身体里

为积蓄洪荒之力,需要的一粒盐

一群先祖,因此

把最早的都城,修筑在一层

晶莹如另一种,血液的

盐粒之上


在这里入晋,我也在进入黄河

进入先祖,高贵如盐的

血液里


◎过黄河

一个抱负,为大地

立碑的人,他留在人间的文字

也太重了


过黄河

他无需写下遗书


他知道,它从哪里来

它可以带动千山万水,在大地上一路奔流

却不知道,它载不动自己在文字里

生死呼吸的灵魂

芝川,从水声里舍出

一块黄土高坡,让他从此

站着,望故乡


过黄河,也成了历史

遗留下的,一道宿命


活在《史记》里,他用一双遥望故乡的目光

一直看着那些抵命,过黄河的人

有一位,东方的吟雪者

也站立在

芝川以北,多么像他

把一群风流人物,揽在大地

一样的怀抱里


一只大雁,也像在头顶上

以他的灵魂,引我

过黄河


◎风追司马

活着,没有被黄河

送回龙门,就站在死去的地方

望故乡


风追司马,我也是黄河

吹来的风,从历史的细节里

抚摸他那有呼吸的文字,一座芝川的高坡上

谁借给我,一双可以望乡的目光

带着一身黄土

我去了河东,寻觅

一部《史记》,沉重的脚印

从哪踩出


西辛封村,一个被大禹

凿出龙门的地方,像被黄河有意接生在这里

他用一个人残缺,被羞辱的躯体

不忘去缝补

一个国家,精神上的完整

那么多帝王,都在他的文字里

归于本纪,自己却隔河

望故乡


风追司马,风也有了翅膀

黄河上,他在哪里

千年一叹


◎被一群鸟注册了

被一群鸟注册了,鹳雀楼

也就拥有,鸟的天空


拥有一群鸟,在云朵里

去翻看人间的高度,所有的风从黄河上吹来

它也是一种声音,对于身边的山水

也是最好的倾诉

挂在楼檐,风铃摇动的天空里

一只鹳雀鸟,像晚祷的人

听见了钟声


它是被诗人,引入一种意境里

归来恨晚的那一只,鹳雀鸟吗


此刻,在黄河

在远来的大水,反复淘洗过

身心的鹳雀楼下,我也像那只晚归的鹳雀鸟

想在一首诗的长度里,为一座楼

喊住那颗,急于归向

远山的落日


如果可以,我也想学鹳雀鸟

就在心里,为诗人注册


◎普救寺的早晨

这个被微风,吹动了的

早晨,也是细雨的


在普救寺,一炷香

不如一个女子入戏的名字,让这么多游离于

烦乱生活里的香客,心惊肉跳地扑进

一段人间传奇,身上的风

心里的雨

像被一条黄河,多年夹带着

扑簌簌地,落在

眼泪里


一炷香

也只为西厢而上


这个时候,在梨花深院

谁不想一个人多坐上一会?落在心里的梨花

不只带雨,也带着一阵祈愿的微风

吹开一扇,前世

虚掩在今生的,西厢之门

一炷香,为一折情缘

插在心上,也已

多年了


这个被细雨,洇湿了的

早晨,也是眼泪的


◎河东的桃花

河东的桃花,开得妖娆

多像大地,在自己平展的衣襟上

为黄河绣像


这个时候,一路转弯

一路汹涌的黄河,也像平静在河东的衣襟上

那些桃花,那些春天递给大地的

一脸灿烂

让河滩上,一丛被大风吹拂的

苇草里,为天空放出一身

换了新羽的

飞鸟


这个时候,河东

是桃花的河东,也是桃花淹没了村庄的河东

一条被桃花浸染着的黄河,陪伴谁

在河东的衣襟上,散漫地

流过,那些移动在

田野上的人群,像穿着一件

桃花缝制的

衣裳


被光阴追赶,谁不想在河东

陪伴黄河,流过一段

桃花的晋地


◎李白的长叹

公无渡河,汉人那声悲壮了

乐府的长叹,被谁接住


只有诗人李白,只有在他心中

像一条横空出世的黄河,它才可以从天上来

众神也阻止不了,他挥洒一身狂放

去为天地歌哭,尧帝

大禹,一半活在

黄河上,一半活在他的

一声长叹里


公无渡河,公无渡河

箜篌弹出,人间悲音


那声箜篌,也被诗人李白

原声引进心里,让它在每一根带血的骨头上

弹出黄河,流过人神共居的大地

在灵魂的,编年史里

拥有一种牺牲

壮美的

悲剧精神


而在龙门,李白的长叹

也像另一条,黄河


◎黄河的一滴眼泪

黄河的一滴眼泪,洒在河西

是老腔,洒在河东

是野腔


听进左耳

是华阴老腔,听进右耳

是蒲州野腔,它们都是黄河祭出的一滴眼泪

像黄土养育出的,一片红高粱

哪片庄稼地,不生长

一身野性

看上一眼,再犟性子的牲口

也如人物,被俘获


只有迎风站着,让黄河

从心中悲苦流过的人,才能在老腔和野腔里

分辨出身上的河西与河东,谁唱戏

谁听戏?都是一群

在黄河上,挣着命运的人

借了它的一滴眼泪,把一世的

风雨,唱给自己

也唱给神


河西老腔,河东野腔

都是黄河,自古喊着的铜嗓子

铁嗓子


◎病中的母亲

病中的母亲,是那个年代

一件被埋没的瓷器,裂出生活的碎片

以及慌乱的样子。在我们身上

疼痛,也像打碎瓷器


那个时候,我找不到

一个人身上,最温暖的部分被藏在哪里

有多少用文火,煎熬出来的药味

在空中飘散?病中的母亲

需要我带着,身上的气息陪护

更需要一副,熬好了的

中药,深入她至暗的

胃里,调养被疾病

折磨着的身体


多年以后,我记得

一切映像在,母亲那张

既好看又安静的脸上,是看不见的细菌

带着疼痛逃走之后,给一个女人

留下的忧郁。病中的母亲

要用上一生的时间,修补疼痛

劫难过后,密布在她身上的

每一个器官,都懂得

珍惜自己


病中的母亲,也是那个年代

一块土地一样的容器,为了我们

她把比疾病,还要害怕的东西

埋在自己的,身体里


◎疾病的隐喻

在母亲身上,疾病

带着过多的手法,想把她的样子

遮蔽起来


疾病让母亲,看见的

事物,都像她在一场高烧里

剩下一身的虚弱。体内虽有太多的消耗

以及脱水,但保持到后来的样子

不是难看,而是很美

这是母亲在世时,抱病给我

上的生命课。我身体的很多

地方,也是在疾病的

折磨中,突然觉醒


疾病也让我,记住的

母亲,不只是弱不禁风的样子

在她的身体里,生与死纠缠了那么多年

有太多的细菌,还有她喝下

太多的药物,都能现身

诉说她是,一个什么样的女人

疾病,在修炼她的过程中

留给我,一部母亲的

生命简史


多年以后,看着母亲

离开我们时的精神,我懂得疾病

对她的隐喻


◎敦煌的三原色

敦煌的三原色,是用沙粒

泥土和盐碱,在众佛

沉重,且沉静的

身上

调和而出


在敦煌,只有沙粒

只有泥土,也只有大地结痂而出的盐碱

可以任由大风,在时间里挥霍

那些困在,沙漠的人

伸出手指,像在绝地抓住

生命之中,剩余下的原色

在他们手上,一块石头

也是一个,活过的

生灵


在他们手上

大地,从来也不是

一贫如洗,这些被大风漫卷在时间深处

又被过度挥霍过,这些组成

原始地貌之物,每一种都是还原

一道佛光

于一块石头上,从而普照

这个世界的

原色


大雪落下,我也想从沙粒

泥土和盐碱中,调和出敦煌的三原色

绘画这些年,一直

供奉在

心上的母亲

陈惠芳,湖南日报高级编辑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新乡土诗派“三驾马车”之一。1993年参加《诗刊》第11届“青春诗会”,1996年获第12届湖南省青年文学奖。2018年获第28届中国新闻奖一等奖。2023年参加《诗刊》第14届“青春回眸诗会”。已出版诗集《重返家园》《两栖人》《九章先生》《长沙诗歌地图》。


耿翔,陕西永寿人,1958年生。陕西日报社原专题新闻部主任,高级编辑。现居西安。中国作家协会第六次、第七次代表大会代表,中国诗歌学会理事。参加第四届全国青年作家会议和诗刊社第九届“青春诗会”,2010年随中国作家代表团出访塞尔维亚。已出版《长安书》《秦岭书》《马坊书》等诗歌集、散文集10余部,作品获老舍散文奖、冰心散文奖、柳青文学奖、三毛散文奖及《诗刊》年度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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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潇湘诗会·丝网

作者:陈惠芳

编辑:施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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