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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评丨蒋军荣:听万物低语,照见生命本真
2026-11-17 14:39:32 字号:小中大

诗评丨蒋军荣:听万物低语,照见生命本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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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网论坛网友许理伟/摄

听万物低语,照见生命本真

——品读杨放辉组诗《在远处低语》

文/蒋军荣

杨放辉,当代实力诗人,湖南省诗歌学会副会长、湖南湘江新区作家协会副主席,作品散见于《诗刊》《星星诗刊》《诗选刊》《诗歌月刊》《诗林》《诗潮》《芙蓉》《山花》《湖南文学》《安徽文学》《福建文学》《星火》《特区文学》《芒种》《鸭绿江》《黄河》等核心文学刊物,曾获“第八届大河双年度诗歌奖”“屈原诗歌奖·年度诗人奖”等国内重要诗歌奖项。他的组诗《在远处低语》刊发于《湖南文学》2026年第10期“诗界”栏目头条。十首短诗彼此勾连,肌理相通,气韵缓缓流转,铺展出自洽完整的生命审美脉络。

当下不少诗歌偏爱高亢抒情、激烈控诉或是宏大叙事,杨放辉却独取“低语”,作为整组作品的精神底色。他放下外放的情绪宣泄,静静体察世间万物,温柔凝望那些细碎伤痕,体恤藏于人间的隐痛,捕捉时光深处微弱的生命微光。

中国古典诗论讲究“浅语皆有致,淡语皆有味”,《二十四诗品》推崇“冲淡”与“自然”,认为至情不必喧哗,至味归于平淡。《文心雕龙•物色》有言:“物色虽繁,而析辞尚简”,诗人观万物之形,取细微之象,正是此道。这组诗深得东方美学内核,以淡笔承载厚重思索,借静语传递深沉情思。诗人依次铺开自然天地、现代都市、时间长河、宇宙想象四重空间,踏出一条生命哲思之路:察万物之痕、观尘世之忍、惜时光之远、立绝境风骨、拓宇宙维度、归寂静絮语。十首诗篇彼此呼应,首尾回旋,形成闭环的审美思索。本文循着组诗内在脉络,拆解意象、体察抒情,品读藏在低声絮语里的生命重量与人间深情。

万物有痕,天地藏秘

《消息》是整部组诗的逻辑起点与哲学底色,为全篇铺下“万物有灵、众生留迹”的共情诗心,统领后续篇章的情感走向与思索维度。

这首诗最动人的巧思,是将中医“望闻问切”的东方智慧,悄然融入山野自然的审美书写。“刀斧正在验明,树木的外伤/花草的内疾,需要一群蜜蜂的望闻问切”,刀斧勘验树木伤痕,蜂蝶探察花草隐疾,山林草木、飞禽走兽、月色晚风,各怀心事,各留印记,藏着难以言说的细碎窘迫。诗人跳出传统诗歌“人本位”的单一抒情惯性,不再只书写人的悲欢得失,而是打通物我边界,消融人与万物的隔阂,抵达天人共情、万物同息的审美境界,暗合中国美学物我相融的天人合一思想。

光影在世间交错变幻,草木枯荣,鸟兽惶惑,月色起落。那些隐秘伤痕、缄默心事、难以言说的窘迫,都是天地递来的生命“消息”。

诗人书写万物残缺,并非渲染悲凉,而是尊重生命本来的样貌;描摹天地间幽微景象,也不是消极慨叹,而是怀一份体恤,凝望世间所有生命。万物之所以低声诉说,正因万物皆留印记,各藏心事。正如著名诗人、评论家陈惠芳所言:“没有悲悯之心的诗人,不是真正的诗人。”他评杨放辉的作品,文字饱含对大地众生的悲悯与共情,善于从自然细微褶皱之间,打捞生命本真的模样。这份底色,在《消息》一诗中,已然全然展露。

钢筋丛林里,藏着尘世的隐

循着自然万物的伤痕肌理,诗人的笔触自山野转入现代文明场域,将“万物留迹”的核心思索,落于当代人的生存图景。以《电梯穿梭在楼宇间》《脚手架》两首诗,铺展现代人独有的精神耗损与人间负重,形成自然印记与人间隐忍的双向映照。

《电梯穿梭在楼宇间》以都市最寻常的空间意象,捕捉现代人无处安放的局促与疲惫。“跟着升降的,还有你的、她的/以及我们的身体/还有,无法遣散的小阴影”。电梯往复起落,人潮来去匆匆,乘梯之人“七上八下,因为局促,羞于发声”,一语双关,既是楼宇之间空间的位移,也是都市人起伏动荡的内心状态。

高楼林立的都市,灯火连绵,包裹着无数普通人的隐忍与沉默。人们习惯收拢心绪、自我消解、默默负重,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委屈、无处安放的焦虑、悄悄承受的疲惫,都是现代人生存图景里隐秘的精神印记。

如果说电梯写尽都市人内心的窘迫,《脚手架》则将目光投向城市建设者,捕捉烟火人间朴素的负重与坚守。“掉落在铁管上的汗水/比血的颜色深/所以脚手架一般都是红色的”,高空楼宇之上,汗水浸透筋骨,锈迹漫过钢管,生存的艰辛扑面而来。诗人并未沉溺苦难叙事,而是于荒芜窘迫之间,看见杂草间花朵热烈自在的盛放,看见平凡生命独有的柔韧力量。苦难不会吞噬全部人生,普通人于风尘中坚守,在困境中挺立,渺小生命依旧保有动人底色。

自然的印记,由风雨时序慢慢雕琢;人间的隐忍,来自时代洪流里普通人的奔波谋生。乡野与都市,静景与凡人,两组场景彼此对照,织就整套组诗的生命体悟,拓宽体察的边界,让这段人间书写更有厚度。

时光行远,旧梦终难寻

相较于自然与尘世留下的生命印记,时间不可逆,是人类永恒的精神怅惘,也是本组诗最动人的情感内核。《空酒瓶》《等一辆回到过去的车》两首作品,层层拆解时光流逝、往事难追的生命宿命,让诗篇的情感深度与人文底蕴缓缓升腾。

《空酒瓶》以“空”为诗核,尽显东方诗学含蓄蕴藉之美,契合《二十四诗品》“含蓄”一品的审美追求。“想到溪水辞别后再不回来/想到雄鹰驮着云影/只是路过”。这里的“空”,不是一无所有的虚无,而是盛满回忆、历经悲欢之后淡然的留白。溪水一去不返,云影只是过客,月色坠入山河,世间所有离别与消逝,终归于一份互不惊扰的安宁。

诗人以极简物象、清淡笔墨,写绵长怅惘,不言悲而悲情自生,不说离愁而思念绵长,将离别后的空旷、追忆里的释然,写得细腻温润,余味悠悠。

《等一辆回到过去的车》,道尽世人对旧时光的眷恋,以及时光无法折返的遗憾。“而回程之车/卡在时间的喘息处/还没有发动”。天地万物尚有轮回往复:落日循环西沉,候鸟如期回迁,春花年年绽放;唯独时间单向奔流,一去不返,没有回头的路途。山野少年所见的山花依旧如火盛放,可逝去岁月、远去故人,再也无法重来。等候这趟回程之车,本质上是挽留过往暖意,眷恋年少纯粹,不舍旧日深情。

谈及乡愁与回望,著名青年诗人梁书正评析杨放辉的乡愁书写,写道:“故乡,是每个诗人的精神原乡,是出发点,也是回归点。”在他看来,这份乡愁扎根乡土人间,藏着半生漂泊沉淀下来的生命感悟。诗人常年离乡,频频回望故土,在时光疏离与乡土眷恋之间,叩问生命与亲情。

岁月留下的创口尚有愈合之机,人世困局尚有突围之路,唯独时光一去不返,往事不可追回。这是生命最温柔,也最沉重的怅惘。

寒夜生火,于绝境立起生命风骨

诗歌从来不是沉溺伤痛与怅惘。体察世间百态、书写缺憾,最终是为看见微光,挺立生命风骨。《少年的火把》《枯枝上站立的鸟》《寒意缤纷的九月》三首短诗,层层递进、冷暖交织,完成由伤痛书写向精神风骨的升华,让诗篇走出低沉,生出沉静坚韧的力量。

叶燮《原诗》言:“诗者,心之声也。”景物只是载体,诗歌真正传递的,是人心的坚守与精神的力量。

《少年的火把》是全诗温暖的精神火种。“火把指处:湘中丘陵上空/星辰一颗接一颗亮起来”,湘中丘陵夜色辽阔,晚风轻拂,溪畔蛙鸣错落起伏,迷路野兔隐在茅草之间。少年手擎稻草捆扎的火把,压下唇边即将溢出的呼哨,知晓这一束火光,足以支撑漫漫长夜。这簇火光,是故土记忆里的暖意,是心底不曾熄灭的赤诚;纵使历经人间风雨,心底火种依旧温热明亮。

如果说少年火把承载人间温情,《枯枝上站立的鸟》刻画的,则是绝境之中不屈的精神风骨。“一声长唳/让流水驻足/岩石聆听”。枯冷枝头,孤鸟独立寒天,一声长啸留住流水、惊动岩石。在空旷无边的孤寂之中,于枯寂的枝丫之上,它扎根记忆,灵魂不屈,生命的力量越过长空,跨越岁月轮回。

这份独立与坚韧,是生命挣脱桎梏、超越迷茫、对抗荒芜的精神姿态,饱经世事沧桑,依旧保有不屈的灵魂。

《寒意缤纷的九月》是一处温柔过渡,写世事萧瑟、情意缺席,铺展生命自带的清冷与缺憾。冷暖交织,悲喜相伴,缺憾本就是人生常态。也正是这份清冷与残缺,更显星火可贵、风骨动人,让诗篇情绪起伏舒缓,层次饱满。

向宇宙拓维,完成精神的突围

在前文从自然、都市、时光三重人间维度书写之后,组诗向着浩瀚宇宙延展,打破世俗边界,思绪奔赴辽阔天宇。以浪漫奇崛的想象,完成生命认知的拓展与精神突围,抬升整篇作品的格局。

“在缺水的月亮上打井/选择第谷环形山脚或者艾特肯盆地腹部最好/因为这里的水有骨头的硬度,有刀锋的锐气”。大地流水顺地势而行,滋养尘世;月球环形山中想象之水,自带骨的硬度、刃的锋芒。诗人这看似天马行空的构想,藏着深沉哲思:世间万物多循规而行,而人的精神,自带锋芒,敢于冲破桎梏。

著名诗人、作家张绍民谈及杨放辉诗歌的精神特质,提出优秀的诗歌要有“天上的视野”——他认为,人要从天上看,跳出自身局限审视人间,方能读懂生命与世间万象。这首诗正是如此。诗人立于宇宙视角俯瞰人间悲欢,审视生命留下的印记,把俗世种种窘迫,置于浩瀚天地之间,便获得精神上的释然与突围。

万物归寂,低语自绵长

作为组诗收尾,《在远处低语》承接全篇,呼应开篇,让十首错落有致的诗篇归于沉静,将所有感悟收束于“低语”这一核心意象。

回看整组作品:从林间草木细微的痕迹,到楼宇间尘世的隐忍;从时光行远、旧梦难寻,到绝境里挺立生命风骨,再奔赴浩瀚宇宙,完成精神突围。作为组诗压轴之作,《在远处低语》把目光重新落回大地与乡愁。诗人写扬蹄的马匹、水底安居的鱼群,写暮色、石榴花与消逝的鸟鸣,写故乡篝火、漫涌不息的心潮。

“只是,我真的不想收敛我内心的潮水/我怕故乡悠长的堤岸/漏掉我潮湿的倾诉。”万千心事不必高声宣告,都藏在安静的诉说之中。万物归于沉静,心底那些细碎诉说不会消散,缓缓绵延,久久回荡。

结语

杨放辉这组诗歌《在远处低语》,以细腻笔触、共情视野与深邃哲思,搭建起一套自洽完整的生命审美脉络,藏着诗人半生阅历、诗心沉淀与生命体悟。

全诗从自然细微的伤痕落笔,照见都市人间生存本相,体会时光不可逆带来的怅惘,书写绝境之中挺立的生命风骨;再借宇宙想象拓宽精神边界,最终归于万物低声诉说的东方诗境。全文没有刻意煽情,不强行拔高,拒绝空洞抒情。作者始终平视万物,体恤众生,于微小之处挖掘深刻,于平淡之中读出厚重,做到有伤而不悲,有憾而不颓,孤独却不消沉,温柔自有力量。

张绍民在《杨放辉的诗写出内心丰收》一文中写道:“内心有丰收,就会写出丰收。内心如何,人就如何,诗歌就如何。”杨放辉的《在远处低语》,正是这样一部优秀的诗歌组曲。纵使人生外在遍布伤痕与缺憾,诗人依旧以诗作舟,以本心为沃土,收纳岁月悲欢,沉淀生命感悟,丰盈精神山河。

世间万物,各有裂痕,亦各有私语;人生百态,各有窘迫,亦各有微光。万物的低语,还在风中缓缓流淌,静待有心人静心聆听。

附:杨放辉《在远处低语》(组诗)

◎消息

刀斧正在验明,树木的外伤

花草的内疾,需要一群蜜蜂的望闻问切

来查明轻重、缓急,病因


雨水滋养的部分,真菌亦在成长

老年黄叶斑和枯枝挂在林间

南风和花朵封锁的消息难辨真伪


野兔安静,露水的点滴挂在枝头

猫头鹰的呼噜声在透明的夜晚,略显安静

正好与埋伏在身体里的暗疾形成对峙


月亮如一名厌倦漂泊的少年

她沉醉于自己的光芒

她银亮的肤色,镀亮过我们的阴影


◎电梯穿梭在楼宇间

跟着升降的,还有你的、她的

以及我们的身体

还有,无法遣散的小阴影


萤火虫一样瘦弱的灯光

接替了照顾万物的朝阳和落日

有点婴儿胖的思想,暂时压住了

时间脖子上断流的半条小溪


电梯里女子面部的倦容

被不规则的停顿提整过三次

乘梯的人,七上八下

因为局促,羞于发声


有人被高高托起,有人

被轻轻放下

不止于卡在半空的人

他们的憋屈,都经历过短暂、残酷地封存


◎空酒瓶

想到溪水辞别后再不回来

想到雄鹰驮着云影

只是路过

想到青山横亘,截断归途

想到月亮跌落瓶中

身边无天狗舍身相救

怀抱里的酒瓶

便一寸寸空了


大醉初醒

秋风和我一样,没有开悟

它吹倒的空酒瓶,滚落……


窗外,一层叠着一层

落叶覆盖在落叶上

而空酒瓶

始终,不肯碰醒对方


◎脚手架

掉落在铁管上的汗水

比血的颜色深

所以脚手架一般都是红色的

几只孤零的麻雀

把散落在铁管上的锈迹

误以为是粟米

这是腹中的空所导致

蚂蚁一寸寸爬上来

离天,依然那么遥远

一顶挂在半空中的黄色安全帽

说明安全帽仍然安全

城市的边缘

在脚手架的广阔视野里

一群不起眼的花朵

在草丛中抬高了身体

她们怒放了

不一样的人间底色


◎等一辆回到过去的车

落日一步三回头

回望旭日东升的场景是感人的

候鸟回迁

越过的高山低于回味

跨过的大海

狭窄于对往情往景的关怀

草木的余生需要一季风的奖赏

积雪苦等骄阳来融化

花朵跳过旧年

各自开在更早时的枝上

我们候在雨水丰盈的路边

长长的火车

运送春风和冬雪

映山花的烽火就在

少年的山坡熊熊燃烧起来了

而回程之车

卡在时间的喘息处

还没有发动


◎少年的火把

一束火把让夜色败下阵来

敲在溪石头上的蛙鼓

一声紧,一声慢

转个弯,迷路的那只野兔

就会从茅草深处

寻回不带尾巴的小路

身后的少年,今夜吞回了

差点冲出喉咙的口哨

他知道

一把干稻草捆紧过的燃烧持久

撑得起长夜的耐心


火把指处:湘中丘陵上空

星辰一颗接一颗亮起来

哦,这火光,这星光

万物的灯芯,微微跳荡


◎寒意缤纷的九月

写实的风

大概在西北或者东北的原野

推动情绪

雪,纯洁一地

风车转动

残酷的爱情

树木和山丘

一起萧瑟


寒意缤纷的九月

恋爱的人

不在现场


◎枯枝上站立的鸟

一声长唳

让流水驻足

岩石聆听

风舐过时间刀削的冰峰

长空依稀扑闪着盘旋之翅

柔情双眸傲视极地冷寂

谁的长啸

腾起你内心的火焰


孤独,无垠地空旷

绝地枯枝,独立寒天

像心灵之根

扎在回忆的故里

不屈之魂

在大地孤寂的伸展上

比天空更高

穿越年代枯寞的轮回

比传说更远


◎在远处低语

马匹注定还会扬蹄

只有流水里定居的那些鱼群

它们比生存走得更远


暮色里,夕阳比我们的脚步轻了些

一朵石榴花吐着信子

它猩红的颜色渲染我野性的追寻


群山摆了又摆的起伏,轻如挣扎

一行鸟鸣被天空删去后

寂寞,更容易被云朵抓牢


我笃信故乡的篝火,会把

亲人们的期盼点得更高

而青草,绿得比原来生动

炊烟升高的地方,流行幸福


只是,我真的不想收敛我内心的潮水

我怕故乡悠长的堤岸

漏掉我潮湿的倾诉


◎在月亮上打井

月亮的表面更为辽阔、空茫

此刻的风寒抵达了广寒宫的桂花树


天蒙蒙亮,失重的石头雪花一样

抓不牢岩石、冻土和外星球的飞行器


大地旷远,稀有之水

离开梦境中开裂的红唇


在缺水的月亮上打井

选择第谷环形山脚或者艾特肯盆地腹部最好


因为这里的水有骨头的硬度,有刀锋的锐气

不像我们平时所见之水:只能匍匐于傲慢的人间

蒋军荣,武汉音乐学院作曲系硕士,任教长沙音乐学院。作曲家、诗人、文艺评论家。中国音协会员,湖南省音协少儿音乐学会常务副会长、湖南省儿童文学学会副会长、长沙音乐文学学会副会长、长沙市作家协会理事。

杨放辉,益阳新归来诗人。已在《诗刊》《星星诗刊》《诗选刊》《诗潮》《诗林》《诗神》《草堂》《㪚文诗刊》《芙蓉》《山花》《湖南文学》《福建文学》《安徽文学》《黄河》《星火》《芒种》《湘江文艺》《特区文学》《海外文摘》等文学期刊选刊发表过诗歌作品。获得过“第八届大河双年度诗歌奖”“屈原诗歌奖·年度诗人奖”等国内重要诗歌奖项。个人创作成绩被收入《星火》《湘江文艺》《特区文学》《福建文学》“诗歌时刻”等国内重要文学期刊和重要诗歌平台的官方百度百科词条。1992年主编的《中国当代诗家诗话辞典》由北岳文艺出版社出版。现居长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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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红网

作者:蒋军荣

编辑:施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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